尔玉

“无论我本人多么平庸 我总觉得对你的爱很美”

所爱隔山海 山海可平 现实不可平

千纸鹤博物馆:

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一声允许她下床走动。只是她现已眼盲,能活动的范围只有以床为中心三米的房间。


她努力的摸索着,从床头到床尾,从骄阳高升到黄昏天边红透了晚霞,她心中急迫。


她要走出去!


她一定要走出去!


她内心坚定着这一个信念:走出去!


她颤颤巍巍的向前行走,在巨大的黑暗中寻找前行的方向。


突然门咯吱一响,她所有的希望一下子,支离破碎。


她默默的转过身去,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伸探。


窗外的布谷鸟随性低吟了两声。


“真好听。”


她昂起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努力想象枝头布谷鸟的样子。


“小妹。”他轻轻牵起了她的手,暖意在手间绽开。


她稍稍握紧了那双大手,垂目浅唱。


“远远的存在,我来不及说声嗨,影子就从人海晕开……”


她第一次遇见阿玺,是在一个人的旅途中。


她看尽了大理风光,看上了悠然坐在船头弹吉他的他。


他的手指拂过琴弦,炽烈的阳光透过琴声,更加温柔暖人。


她坐在岸边听他的吉他声渐渐飘近,她润了润喉,和着琴声唱了起来。


江南的时光慢,慢到光线迁移下地平线,候鸟悠悠迁回,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倾尽所有光阴,只够爱一个人 。


终于在旅程的最后,阿玺拉着她跑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湖边,扭捏着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阿玺是个街头歌手,一把吉他,几个兄弟,就是整个世界。现在,多了她一个。


阿玺没问过她的姓名,他只喜欢叫她小妹,而他也只让他叫阿玺。


全世界那么多和你名字相同的人,我可以对她们都喊出一个相同的名字,但毕竟爱的只有你一个。他说。


“我唱歌给你听吧,小妹”他轻轻地说。


她笑了。


“我可是要听情歌哦,阿玺。”


“不可以。”


他加大音量。


“怕你耳朵会怀孕。”


阿玺似乎很喜欢大理,每年春天都放下了所有的事情,牵着小妹来到这里。


他们一遍遍地唱着从前最爱的歌,在那片湖上泛舟,从朝阳初起,到日落残红,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知道吗?我有多开心,能看到你曾看到的风景。”


小妹笑着,闹着,渐渐累了,想要靠在阿玺的怀里休息一下,却不想直直的穿过了胸膛,倒在了地上。


小妹连忙爬起,却发现阿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弯眼对她笑着。


她安慰着自己,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后来,这种情况就越来越严重了……


那天她突然找不到阿玺了,她拼命地到处跑,在各种街道穿梭,渐渐的视野里阳光越来越暗淡,从白天变成了黑夜,最终,视野中只有一栋破旧的房子。


她推门而入,发现阿玺就在里面。


小妹连忙上前,想要扑进阿玺的怀里大哭一场,却重重地摔在地上,阿玺又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哭着再次向阿玺走去,却在刚要走到他面前时,阿玺又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就这样小妹反反复复走了无数遍,阿玺永远都会消失,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


小妹终于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阿玺抱着他的破木吉他,轻声唱起了一首歌,小妹拼命地听着,却永远听不清楚歌词。


只记得,那个旋律,很悲伤,很悲伤。


她放声大哭起来,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冲出了门外。


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血泊里的小妹,模模糊糊看见,阿西不顾一切的向她奔来。


小妹笑了,她想,刚才的一切可能只是个梦吧。


“今天心情好了呀。”他头倚在小妹消瘦的肩膀,嗅着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眉头舒展。


“阿玺,我想剪短发了。”她轻笑着,皓齿明眸,在阳光下美好的不真实。


“小妹。”阿玺将她揽进了怀,顺了顺她的耳鬓碎发。“好。”


阿玺向隔壁病房的护工阿姨那里借来的剪刀,挑着午后阳光不燥,洗完头,坐在窗前,为她擦拭头发。


“阿玺……”她猛然回过头唤了阿玺一声,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阿玺将脑袋摆正。


“知道了,见到齐肩就可以了。”


对啊,小妹心中懊悔不已,为什么要提醒呢,他明白的。


病房里静悄悄的,可以清晰地听见发丝落在地上,如同羽毛飘落在地的声音。


她看不见阿玺脸上惋惜的表情。看不见窗外孤云遮住了暖阳。


她笑着,觉得自己越陷越深,在海底的深渊。


她看不见世界,看不见红花绿茵,看不见眼前笨手笨脚的阿玺,只能看见自己,在无望的海底挣扎,惶恐。


“好了,小妹。”他细心的为她抖落肩上的碎发,又将镜子挪到她的面前。即使,她看不见。


“好看吗?”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好看。”他抿着笑意,爱意从眼中流向眼前人。


“阿玺,那你带好看的我出去走走吧。”她摇着阿玺的手,撒娇着。


他的脸色忽然一沉,“小妹,外面风大,还是不要出去了。”


她沉默着,对早已预料到的回答不展露一丝落寞的神情。


出去,我要出去。


她想着,手攥紧了衣角。


突然,阿玺的手机响了。


他将剪刀放在床头柜上,接起了电话。


“嗯,好,我现在就过去。”


她扬起了小脑袋,软软地说道:“要说再见啰。”


他轻轻地捏了捏小妹的脸蛋,又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脸捧起,蜻蜓点水的一吻。


“我们约定好了,我会为你唱那首歌,你也要好好的听话,知道了吗?”


她瘪瘪嘴就要将阿玺往门外推。“知道了,真啰嗦。”


阿玺爽朗地笑了两声,转身抬步要离开。


“阿玺!”


阿玺想要回头,却被她一句定在原地。


“不要回头。”


“我害怕你回头。”


他心中莫名的慌张。“好,我不回头。”


她正视着前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眼前一定是那个熟悉的背影。


“我知道,在你的生命里,我可能只会是个路人。但是,你却是我的全世界。”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脑海中的你。”


“我不喜欢你说累了。”她极力地压住想哭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明明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累了休息了就好了啊,停歇几步再上路。即使走在沙漠,说不定一个转身就撞见绿洲了呢。”


小妹看不见,不知道阿玺是诧异还是悲伤。病房内一直安静着。


“……你听到了吗?”


“知道了。”


她听见他的皮鞋哒哒踏在长廊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走了。


没回头吧。


她笑着,眼泪不经意滑过。


真好。


过了夏至,白昼渐渐短了,余晖早早的从窗台溜走,剩下了黑夜的舞台。


小妹将手机紧紧靠在耳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玺演唱会的直播。


她也好想去看一场阿玺的演唱会。可是没有机会了。


“今天的这首歌,是我和一个女孩的约定。”


“很多年前的约定,一直到今天才唱出来。”


“知道你爱哭鼻子,纸巾在你左边的床头柜上,拿到了吗?”


小妹一怔,手摸索着找到了纸巾盒,嘴角绽开一抹笑意。


她放开了纸巾,小心翼翼地将阿玺落在床头柜的剪刀捧在胸前。


“那我要开始唱了哦。”


“嗯,阿玺快唱啊。”她对着空气说道,像是他就在他眼前。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听我唱着一首永远望眼欲穿的生活/


唱着不可得的诚实和失无所失的爱情/


你听碎了所有的人间喜剧/


你只微笑/


一言不发/


就像五十年后那次四目相对啊/


你蒙上物是人非的眼睛/


那是没有离别的风景/


忘掉名字吧/


我给你一个家/


我们结婚 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


我们结婚 在布满星辰斑斓的黄昏/


我们结婚 让没发生过的梦都做完/


忘掉那些过错和不被原谅青春/


直到有一天我不再歌唱/


只担心你的未来与我无关/


如果全世界都对你恶语相加/


我就对你说上一世情话/


还有我们的故事/


自始无终/


你来的那天 春天也来到…... ”


“你哭的样子都那么让我心动。”阿玺红着眼眶,想象她现在的模样。


病房里的女孩沉沉睡去,手边是被血染红的纸巾,那里还有女孩的眼泪,可是不会有人知道了。


阿玺低下头。“你不许我回头,我却可以想象到你倔强的样子。”


“歌唱完了,该说再见了。”


阿玺拿起了手机,在通讯录的第一个找到了小妹的电话,拨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他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女声。


“哦,原来再见你已经说完了。”


医生站在病床前摇了摇头,“病人自杀了,已经死亡了。”


“真可怜,整天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又被幻想一步步逼上绝境。”一旁的护士语气惋惜。


“是啊,她的臆想症比其他病人都要恐怖。”医生拿起病历表,扶了扶眼镜。


“当她一次次意识到所有的幸福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时候,她就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护士点点头。


“她上次车祸,失去了眼睛,就是这个原因。”


医生目光深邃。“是啊,因为沉溺,不可自拔。想要逃出去,还是被幻想桎梏。”


“……只有死亡能让她解脱。”


偌大的房间里,小妹静静地睡着,嘴角残留着点点笑意。


电视正播报着当天最大的娱乐新闻。


“著名音乐人阿玺在昨日演唱会上向相恋多年的女友求婚”


那个女人,不叫小妹。


南柯一梦,梦了好久,骗了多少人。


“记忆中的你,说着我喜欢你。”


“我也很想追上去,说句爱你。”


“可是你太遥远了,我风雨兼程,追不上你。”


 



生活对敖子逸够苦了

麻烦在故事中放过敖三吧

这爱情无人知

不敢有风 不敢有声 这爱情无人证

开往冬天的专列:

他成年以后更加喜欢独处,拉上窗帘,挑选一张喜欢的唱片,抱着猫看本书成了常态。他不是不喜欢出门,也多次在各种访谈里表达着一个人旅行的雄心壮志,可惜名气太盛,谁都不敢轻易放他一个人出门,毕竟年少时被私生骚扰的事不胜枚举,家人担心,粉丝担心,他也心有余悸。

日常换小号上微博。

热搜上,又一对恩爱夫妻的童话破灭。他参加过挺多饭局,纵使无心,也多多少少听过只言片语,此刻看到事情爆发,心里只有果然会这样的平静。

毕竟,不爱这件事情比爱更难伪装。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你想隐瞒越欲盖弥彰。

少年时,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后来才明白,爱这种东西,有时候会比你想象的更好隐瞒,至少在他这里,早已将这种技巧习为本能,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怀疑,可能是真的不爱。

他的粉丝从来事事以他为中心,随着他年纪渐长,影视圈里拿下了有分量的奖项,时尚圈里更是风生水起,走出去有作品有口碑,她们开始操心起他的私人生活,对他过分干净的感情生活忧心忡忡。

他用小号在一个讨论得火热的微博下,回了一句:他谈过。然后被几个粉丝骂成黑,之后湮没在快速刷新的评论中,再无人理会。

只剩下他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三个字,还有下面几句难听的回复,怅然若失,再怎么样刻骨铭心的感情,现在也就是谁都不信的谈过而已。

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在娱乐至死的年代都被营销二字总结。

他想起曾有一个天光未明的清晨,他和那个人并肩站在度假别墅的落地窗前,窗户打开,窗纱却拉的严实,被海风吹得鼓鼓的飘起,他们透过朦胧的窗纱看向窗外,昏沉沉的暗,海浪汹涌,潮声声势浩大的袭来,而他们甚至不敢拉开窗纱看一看,更别说一起走到沙滩上听海看日出。那是他俩不合传闻传出的第三年,事业如日中天,各自成王,多少双眼睛盯着,仿佛鬣狗,只要有一个机会就要冲上来扒皮食肉。他们分开买的票,前后到达,甚至还准备了其他行程掩人耳目,依然连走出房间或者拉开窗帘感受一丝阳光的勇气都没有。互相拥抱,不停的接吻,越长大越收敛,所有的不假掩饰的爱意一一收存,不敢再让谁窥探。

每次去海边,都希望你在我身边,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人踩着海浪在沙滩上写爱。

只因这动作太烂俗,无人觉察这遥寄的爱语。

很多次,累到睁不开眼睛,还是坚持等待一场隔着屏幕冰冷的会面。

是真的爱过,可以忍受一切锥心的话语,可以为了一次相见千里迢迢小心翼翼前往,可以假装看不见那些暧昧的营销,可以在病倒的时候都假装很好,可以只是看到对方名字任何一个字都觉得心跳脸红……

一切谐音一切牵强的巧合一切可笑的相关都能开心。

那么卑微那么珍惜。

他们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执着的坚持变成了庞大的负担,疲惫、麻木、不甘……一个圈子里吃饭,割不开利益纠纷,所有的纠纷从不以个人意志转移,一回首,不合的传闻沸沸扬扬,粉丝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刀光剑影。

这爱情,成了定时炸弹。

那么拼命地想在一起,即使太多的东西纠缠其中。

只是,他成人以后就更清晰地明白,有舍有得,十全九美。

说分手的那天,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一个人去拍戏,另一个人在相隔百里的地方有真人秀。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在一起,他恍然想起少年时代他们在明亮的橙黄灯光下骑着自行车驶过那些浸淫着时光痕迹的小巷,那时候的他们,笑得肆意张扬,无忧无虑,以为未来会拥有一切,也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什么都得到。

高扬头颅,胜券在握。

在这寂静的夜,他们沿着黑黢黢的小径行走,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忙得连一条信息都会忘了发出去。

夜风萧萧,树影婆娑。

他忽然站住了,一转身,看到那个人站在后面看着他,眼眸如星,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

泪水从眼眶里滚落,砸在石板路上的声音那么响,他没想到自己会哭了。

思念、委屈、疲惫、绝望、疼痛,还有汹涌的爱意堵住了他的喉咙,他想喊喊那个人的名字,张口却是泣音。

我是这样爱他,可我真的累了。

他在泪光里看到另一张泪流满面的容颜,那个人地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肩,很多年前,他们才出道,他还小,却面对着盛大的恶意,那时候,在嘈杂的人群里,那个人喊他“千玺”,那声音穿越空气振动的微尘落在耳膜,那个人的手臂细瘦,揽住他的肩,亲密无间。

我多想时光暂停,我多想一无所知。

“我们就这样吧。”

直到现在,他依然想不起那天是谁说出了这句话,他们可悲到连分手都无法直白说出口,却不得不分开。

满天星辰,就像最初的时光,十指紧扣,他们在月色下一直一直走,眼眶通红。

晨光熹微,黎明将至。

我想和你走到天涯海角,不过是日光下脆弱的泡沫,他对着那个人用尽全身力气地绽出一个笑容:“走吧,小马哥开车过去还要一个多小时,你路上休息一会儿。”

“好,”那个人偏头:“你先走,我想再看看你。”

忍住鼻腔中的酸意:“傻子。”他一转身,眼泪又湿了脸,嘴里的皮肉咬的太紧,铁锈的血腥味混着苦涩盈满口腔。

“祝你幸福。”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住的疼痛,那声音刺破所有伪装,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四肢僵木,他知道那将是这一生中他最难忘的爱语。

那天,拍的恰好是男主角家破人亡的戏。

他哭得几欲崩溃,几个镜头都是一条过,导演一直在夸,他红着眼睛微笑,心口空落落地疼。

晚上,高烧,一直咳嗽,助理看到纸巾上的血丝时赶紧向剧组请假,连夜送到医院。

他后来在病床上刷到了粉丝炮轰那个真人秀节目的话题,那个人在游戏里受伤了,手臂上缝了三针。

他们都如此狼狈。

那一年,海贼王的大电影国内公映,他买了午夜场的票,两张。

荧幕上,热血少年和他的小伙伴们勇往直前,笑出一排闪亮的牙齿,星辰大海,爱与梦想,携手向前,毫无畏惧。

他没有睡着。

最后,他拍了电影的海报图,和一张电影票的照片一起放在朋友圈里,另一张,到底没有放上。

他没有看那些消息列表里的回复和赞,他怕那其中会有那个人,又怕没有那个人,索性不看。只是在何其龙说没想到他会喜欢上海贼王的时候,笑着说,我也没想到。

工作依然繁忙,电影、电视剧、各种活动、看秀、综艺……他的猫基本都送去给妈妈照顾,视频的时候,他亲昵喊着猫咪的名字。

“二十”

“石榴”

最后是“队长”,咀嚼这两个字,口舌干涩,原来喊那个人队长的时候本就屈指可数,而以后,再不会有。

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既定的事实,一遍又一遍把伤口的痂撕去,不过是分开,不再交集,从前假装过很多次,早已习以为常,这次不过是真的,谎言说过太多次,狼终于来了。

画画,泥塑,学舞,弹琴写曲子……生活重新走上正轨。

他没有刻意去回避那个人的新闻,回避同台的机会,却神奇地与那个人错过了一切相遇的机会,这一次,连命运都不给我们机会。

直到那天在机场遇见。

不同的航班,不同的目的地,擦肩而过的缘分。

在粉丝嘈杂的呼声中,他们相遇,机场大厅外乌云密布,助理忧愁着飞机可能误点,他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女孩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却清晰地听到了另一边女孩的呼声。

那是那个人的名字。

他抬头,看向另一边。

四目相对。

又匆匆避开。

帽子和口罩完美地遮盖了所有的表情,他听到他们两人的名字交错响起,一如当年,他与他的名字一起喊出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晚上,热搜不仅有他俩机场巧遇,还有那个人一个人看电影的路透,他看着路人镜头里,那个人模糊的侧脸依然好看,在粉丝激动的舔屏里,他看到一条“今天又是520,果然去看电影,纪念日蒸煮发糖”。

点进头像,他看到他俩并肩而笑的面容。

我给千玺的备注是“玺”。

你要吃兔头吗?我不要。

花没折会,改成气球要天天开心。

一烊千玺,二烊千玺,三烊千玺,四烊千玺,五烊千玺,六烊千玺,七烊千玺,八烊千玺。

等你,好,等你,我会等你。

你要选蓝队,不。

千玺,拿头,拿头。

这傻小子。

我送你巧克力了。

让千玺先说完。

…… ……

最后,他看到那句:让我们祝易烊千玺幸福。

手机日历上,他看到5月20日,我和千玺就有趣了。

他捂住嘴,那一年爱得那么认真,还不懂爱情的年纪却相爱了,以为可以一辈子,似是而非地传递着只属于两个人的暗号。

隔着平台隔着时间空间宣泄爱语。

大胆又小心。

共享着喜欢的东西,共享着只有彼此才知的小秘密,精心用巧合掩盖那些只有他俩才懂的甜蜜,你进我退,你来我往,即使无人知,却那样的固执地相爱着。

纯粹而脆弱地坚守。

在这个夜,他终于再次无声的呼喊出那个人的名字,痛彻心扉。

王俊凯。

王俊凯。

王俊凯。

王俊凯。

…… ……

…… ……

他梦见在阳光洒落的长廊,王俊凯对他伸出手:千玺。他走上前,一步一步。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很紧很紧。

他说:“终于在一起了。”

醒来,天光大明。

年末,王俊凯的电影上映,他一个人包了21场。散场后,看到影城有粉丝在做活动的祝福便利贴墙。他看的场次晚,整个影城最后一场。

灯光昏暗,大厅寂静。

他走到桌边,一笔一画写下一张便利贴。

愿你前途光明,一路繁花,幸福开心。

就算这爱情从此无人知,只会成为以后猜测里的只言片语,我依然知道。

我们爱过。

我们爱着。

这已是最动人的结局。


end


手机激情码字,没有捉虫,就这样。

你比风甜

最近要站在往昔对立面啦

糯黄桑:

  




  莫名其妙的被吞了,重修一下。


  嗯。


  易烊千玺和王俊凯的女人绝不认输。


  


  大概就是竹马钓竹马的故事。


  依旧甜得毫无逻辑。


  各种暗戳戳吃醋。


 


 


  你比风甜


 


 


  王二太太推开王府的暗沉的棕黑色大门,她身着米白色旗袍,染着淡淡的脂粉,领着一个瓷娃娃,他小脸很白嫩,两颊带着点通红,眼珠儿里灌满了晶亮的花蜜。


 


  那年冬天,北平下了好大一场雪,易烊千玺玩得满脸都是,一边抖,一边钻在雪堆堆里。


 


  王俊凯在台湾没看过这么大的雪,自然很兴奋,挣脱开王二太太的手,飞扑到雪中。


 


  王俊凯跌进一团雪中,半天出不来,脸上染上雪色,看不清五官,滑稽的模样惹人发笑,易烊千玺歪着头,睁大眼睛想要一探究竟。


 


“你是个什么东西嘞?”易烊千玺带着小孩儿的口齿不清,捧着王俊凯的肉脸,带雪的两颊像是还没成型的芋艿糕,大概一捏,还能捏出软软甜甜的馅儿。


 


“可以吃么?”易烊千玺顺口就用着京片子。


 


“……”这是哪里话啊,听不懂啊,听不懂。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可以吃吧。”


 


“……”


 


    易烊千玺张开小小的嘴,露出幼齿和一排不算整齐的小白牙,连着雪,咬上王俊凯的小脸。


 


  “嗯!冰冰的,软软的,好甜的。”易烊千玺满意地舔舔嘴角,继而又舔了舔“雪人”。


 


    易烊千玺吃越来劲,从脸颊吃到额头,再从额头吃到鼻子,最后一大口,在白色的雪下,透着若隐若现的粉嫩,他小心的舔舔,再一口咬上去。


 


    讲真,这里,真是比芋艿糕的皮儿还要酥。


 


  王俊凯脸上已没什么雪,露出红扑扑的肉脸。小嘴还被人堵住了,见对面的人一动不动,还不知好歹的吸吸嘴。


 


  易烊千玺偷看他一眼,差点心跳静止,大概是那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吧,好像全世界的风蘸了糖,拂过我的喉咙,原来是你来了,比风还甜的你来了。


                                                                                               次年初雪的时候,王二太太看到王俊凯又要去玩雪。


 


“我们小俊凯,到时候要是被小千玺吃了怎么办?”


  “吃你的时候就会咬你小嘴了。”


  “小嘴儿被亲了,就要嫁给他啊。”         


 


 


 


 


 


 


 


 


   “那就…..嫁给他啊。”


 


   一只易烊千玺路过,心脏一阵暴击。


  


  自此,我的初恋,我五岁的初恋,一直延续至今。


 


 


  扑通扑通


 


  王源和刘志宏地板硌得慌也愿意挤,王俊凯独占一张大床。


 


  易烊千玺屋里暖,踏实的很,三个人挤不下,连地铺也愿意打。


 


  王俊凯陷进床里,枕头有淡淡的香,大概是“烊味儿”?


 


  太香了。


 


  继而翻来覆去一个多钟头。


 


  咔嚓,门打开的声音。


 


  吓得王俊凯简直呼吸停滞,心跳静止。


 


  好像是脱衣服的声音,接着床的另一边陷进去了。很浓的酒气,有些刺鼻,那人还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身体僵硬,状如死尸。


 


  细细嗅了嗅,身上淡淡的香,压制了些酒气,呼——是烊烊啊。


 


  背后传来的热气熏暖了他的脸,他有些不自在,想要下床,刚要起身,结果背后的力一收紧,将他牢牢箍在怀里。


 


  等他缩回床上,背后的手又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腰间,痒痒的,谈不上舒服。


 


  他又想下去,结果又被圈住,一个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额头上发出“吧唧”的一声。


 


  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觉得易烊千玺八成是在捉弄他,愤愤地转身,却见对方睡得安稳,鼻息间有淡淡的香和酒味。


 


  易烊千玺闭上眼睛的时候会凸显的五官更清明一点,紧抿着嘴时,还会露出小小的两个坑。


 


  他多怕他惊醒,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对面毫无动静后,悄悄地凑过去,点了点他的嘴,有些冰凉凉的,迅速缩回了手,只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嘴上。


 


  忽然想到什么


  涨红了脸。


 


  这个算,


  间接亲吻了吗?


 


  他温热的鼻息在他软软的唇上徘徊了好久,只是触碰,而非亲吻,都足以心惊肉跳。


 


 


  忽的,他感到对方在睡梦中不安稳, 搂住他的手收紧了几分,鼻尖点着鼻尖,唇似乎动了动,顿时,嘴上袭来一阵暖流,王俊凯一推,结果对方搂得更紧了,唇瓣完完全全地覆盖上来,他紧张地下意识地想要舔舔嘴唇,结果抿到了他小小的唇珠,很甜很软,像是糖浆和着蜜糖,稠稠的,黏糊着他。


 


  地下还躺着王源和刘志宏,王俊凯的手心里直冒汗。


 


  王俊凯小心着想要捧开易烊千玺的脸,结果他似乎是被弄得呼吸不畅了,想要吸气,张嘴,却将王俊凯的小嘴吻住,还不够似的,舔了舔王俊凯的下唇,吓得他以为他醒过来,急忙闭上了眼。


 


  结果易烊千玺一直保持着咬住他嘴的姿态,痒痒的,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烊烊….”王俊凯试探着去叫他,嘴唇也随之分开又重合,像是真正的亲吻。


 


  王俊凯小心的瞄了一眼床下打地铺的两人,他们睡得比猪还死。


 


  大事不妙了,怎么感觉,这么像…..偷情呢?


 


  还有还有,心脏它,扑通扑通,跳得快要死掉了一样。


 


  这一夜,又是搂,又是亲,又是吻,悸动得王俊凯瞪着眼睛到了天亮。


 


  大概是五点多吧,王俊凯已经开始思考人生了。


 


  王俊凯悄悄拉起还在睡的王源和刘志宏,缩在墙角。


 


“王源,我跟你说啊,烊烊他,他昨晚亲了我,还不止一口。”


 


  王源“哦,千玺他昨晚亲你啊。真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王源,刘志宏:!!!


 


“在床上。”


 


“够劲爆。”


 


“抱着亲的。”


 


“刺激啊。”


 


“先亲的额头,后来还亲了嘴。”


 


“啧啧,太有意思了。”


 


“他睡着了。”


 


“…..真是,我就说嘛,他醒着干不出这种事。”王源舒了口气。


 


“可是,也有种东西叫下意识你知道吧,你看啊,他睡着了,怎么就知道要亲你呢,还不止一下。说不定啊,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老刘,你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半响,王俊凯咀嚼了一遍刘志宏的话,脸开始红起来,耳朵也红起来了,像糖葫芦,逐个被着了色,最后除了衣服遮着看不见的地方,全都红了个遍。


 


“…..你是说,他早就想亲我了?”


 


“….孩子,是有这种可能啊,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做梦啊,梦见了喜欢的人也说不定呢?”   


 


“骗人,你们当中,哪个有我好看。”


 


  哦。


  这样啊。


 


  王俊凯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脸又爆红,整个人就剩下一双眼睛眨啊眨。


 


“不是,你脸红成那样,是又想到了什么啊....”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的人….是我?”王俊凯说完,原地打滚五十圈,像是一只油炸的大虾,嗷嗷叫。


 


  你是猪吗,不然为什么以猪的脑子在思考问题呢?


 


“那这样,你去试探试探。”王源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还以为有人喜欢他的兴奋劲儿。


 


  “哎呀,到时候他被揭穿了,多不好意思啊。”


 


  哦。


  这样啊。


 


 


  你,喜欢我吗?


 


  “阿猪,阿猪啊。”王俊凯正在寻找他家的猫,对,一只叫“阿猪”的猫。


 


  然后,就看见他家阿猪无比惬意的靠在易烊千玺的怀里。


 


  再然后,易烊千玺顺了顺它头顶上的小白毛,两根手指在猫耳朵外打着旋儿,转而又去挠它脖子上端的一撮绒毛,享受得它喵个不停。


 


  末了,易烊千玺在阿猪的额头上“吧唧”印下一个吻。


 


  看得王俊凯面红耳赤,一把从易烊千玺怀里抓出阿猪,任它张牙舞爪。


 


“你对它额头‘吧唧’一下是什么意思啊。”


 


  哼,我也“吧唧”一下,它也“吧唧”一下,什么意思嘛。


 


“它可爱啊。”


 


“可爱你就亲哦,这么随便吗。”


 


“…...”


 


“那我…我可爱吗?”


 


“….可爱啊。”


 


  那你…那你要亲吗?


 


  易烊千玺见王俊凯不说话了,缓缓凑近,呼出的气和王俊凯的脸一点点拉近,脸红的程度也就一点点上升。


 


  鼻尖触碰到王俊凯脸的一边,停住了,轻轻动了动鼻子,嗅了嗅。


 


  痒痒的气息拂过脸颊,像是甜甜的柿子汁扫过舌头。


 


  王俊凯惊,不自觉张开了嘴。


 


  易烊千玺被他可爱得差点缩脖子,真的像猫咪,好想摸摸啊。


 


“小凯,小凯?小凯小凯小凯小凯。”


 


  王俊凯猫之脸红。


 


  啊,忍不住了,真的好想咬咬他的苹果肌,摸摸他的小脑袋啊,拽拽他的小耳朵,还有毛茸茸的小爪子。


 


  使劲忍住不让梨涡露出来。


 


  然后,该撸猫的撸猫,该脸红的脸红。


 


 


   我好像喜欢你,只是好像啊


 


 


“怎么样啊,试探成功没有?”


 


“没有。”


 


  王俊凯过了一会儿,脸又莫名其妙的染上的点点粉嫩。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啊,可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他吗?”


 


  “再说一次。”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啊。”


 


  “不是这句。”


 


  “我好像,喜欢他吗?”


 


  “陈述句。”


 


  “我好像喜欢他。”


 


  “肯定句。”


 


  “我喜欢他。”


 


  妈呀,这种嫁女儿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现在像千玺这么优质的男人不多了。”


 


  “所以呢?表白?”


 


  “成熟一点好不好。”


 


  “那怎么办?”


 


  “直接勾引。”


 


  某舞会的换衣间。


 


  “王大俊,今天你能不能成,就靠它了。”王源拿出一条米白色的旗袍,和一顶假发。


 


  磨磨蹭蹭半天,换好衣服。


 


  王俊凯低着头,碎发挡住了五官。


  


  “王大俊啊,没关系的,不好看的话也没….”


 


  王俊凯抬头,王源顿时将刚才的话吞回肚子里。


 


  王俊凯只染了淡淡的口唇,连眼尾那点绯色,也是灯光和酒水映衬出来的。但就是很好看,正像这十二月的梅,美得很隐晦,却美得很醉人。


 


  比起年轻时的王二太太,眉眼间,似乎还多了几分英气。


  继而,笑开。


 


  妈呀,太撩人了。连招牌叉烧也能原谅了。


  千玺啊,好自为之吧。


 


“易先生,有幸一起共舞吗?”


 


  王俊凯撩拨着耳边的碎发,学着刚刚酒女们的模样,舔舔下唇,抿起嘴,微微弯起眼睛,笑着。


 


  笑得人心尖儿痒。


 


  天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羞耻。


 


  易烊千玺的心突的跳了一下,感觉脖子一阵电流窜过,嗯,就是…..喜欢得紧。


 


  他接过他的手,一把搂住他的腰,收紧。


 


  不动声色。


 


  耳尖却悄悄的露出了一抹红色,像是初放的荔枝花,肉色的皮肤上带点好看的粉。


 


“穿成这样是要干嘛啊。”


 


“因为王源….”说要勾引你啊。


 


  因为王源?


  哼哼,那你去找王源好了。


  然后侧头看到王源一直往这边瞟,气到炸裂。


  故意一把摁住王俊凯的头,往自己怀里带。


  然后,看见王源居然,笑了。嗯,笑了。 


  这简直是挑衅啊。赤裸裸的挑衅。


 


  王俊凯被带入怀里的时候,将头凑近,结果侧脸看到他分明的下颚线,和好看的眉眼,对着心脏就是一枪。


 


  就是那种,情人视角。


   


  王俊凯趁机抬起腿,隔着薄薄的西装,小腿轻轻划过,惯用的勾引手法,怎么被他做起来就这么色气呢。


 


  易烊千玺喉咙一紧,想要抓住他作祟的腿,结果摸到了白皙的露在旗袍外面的肌肤,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板着红透了的脸,振振有词道“岔开太高了,腿全给别人看光了。”


 


  嗯,别人就是特指王源。


 


“不高啊。”我还怕你看不见呢。


 


“我说太高就是太高了。”易烊千玺护着王俊凯若隐若现的大腿,舞步间偶尔擦到,别过脸去,红得不像话。


 


  灯光暗下来,易烊千玺忽的凑近,大概就是在鼻息之间,淡淡的香在王俊凯的鼻息间散开来。


 


  一点一点的缩小距离,眼看着唇瓣就要重合,王俊凯急的闭上了眼。


 


  易烊千玺一侧头,露出白白的牙,一口咬在了王俊凯好看精致的锁骨上,却没敢用力。


 


 “嘶——”王俊凯感到痛痛的,麻麻的,酥酥的,以及唇瓣停留时,软软的,香香的。


 


  其实这个角度,比起亲吻,更有情色的味道。


 


  易烊千玺忽的抬起头,盯着他看。


 


  王俊凯晚上没戴眼镜,现在被他盯着看,眼睛更是没个焦点。


 


 “好硬。”易烊千玺在他耳边低语,暧昧的热气围着他耳朵转。


 


王俊凯下意识朝着易烊千玺的西装裤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什么,呼吸停滞了一下。


 


“你…..”


 


“我说锁骨。”易烊千玺笑起来,露出狡猾的两个小坑,小坑大概是盛了酸梅汁,使人全身都通过酸酸的痒意。


 


  或许,刚刚若不是易烊千玺控制住,咬了一下锁骨,硬的,可能就不是锁骨了。


 


  易烊千玺走到拐角处,背靠着墙,身体渐渐软下来,顺着墙蹲下,紧紧捂着快要跳出的心。


 


  想着。


 


  王俊凯小心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撅起小小的嘴,主动的样子,真的可爱又讨喜。


 


  差点就见色起意了。


 


 


“妈呀,王大俊,你领口那是什么。”王源看到锁骨处有一个小小的,像是


 


  被蚊子咬的…..吻痕?


 


  王俊凯娇羞笑。


 


“千….千玺干的?”


 


“对啊,他还和我说‘好硬’诶。”


 


  吃瓜群众王源和刘志宏吓到吐奶。


 


“他今年十八岁的生日还没过啊,你…你这是色诱,这是,这是猥亵未成年啊。”


 


“他只是咬了口我的脖子啊…..”


 


“哇,以你傻白甜的功力,能让他咬你已经不错了。”上床也是指日可待啊。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对你动心了,咬锁骨意味着什么知道吗,意味着他喜欢你啊,不然他咬你干嘛啊,要你死吗?”搞事老刘再次上线。


 


  喜欢?


  王俊凯双手捂住脸,从手心见发出呵呵的傻乐,指缝间,大概是烧熟的脸颊。


 


  如果说,少女的恋爱可以甜死人,肉麻死人,那大概,少年恋爱起来,是可以腻乎死人,嫉妒死人的。


 


 


 


  站在你对面的人,正是最喜欢你人


 


 


  然后,王俊凯还没兴奋几天,易烊千玺就被迫相亲了。


 


  又被迫将相亲对象带回去给王大人和王二太太看看,易烊千玺从小就是在王家长大的,比亲儿子还亲,自然是要给二老看看的。


 


  那女的,是王俊凯超级讨厌的那种,说话小小声,穿的旗袍连一个褶子都没有,画着超精致的淑女装。


 


  呕。


 


 “易先生,很喜欢那位王先生吧?”吴小姐附在他耳边笑起来。


 


“哈?怎么,怎么我,很明显吗?”易烊千玺瞪大眼睛,红色从脖子处悄悄爬升,像是捣蛋的小孩被抓住,不知所措。


 


“嗯,超级。”吴小姐使劲点头。


 


  王俊凯有意无意地凑近听。


 


  为什么笑那么开心啊。


 


  哎呦,还易先生。


 


  王俊凯学着吴小姐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叫着易先生。


 


  还有什么喜欢,什么超级?


 


  超级喜欢!!!    


 


  超级….喜欢烊烊吗?


 


  王俊凯此刻,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喂,易烊千玺。”王俊凯趁吴小姐离开的空档,假装无意地搭讪。


 


“聊那么开心,你很喜欢她?”


 


“呃…..很开朗,没有大小姐架子,是个很不错的人选。”易烊千玺笑着,露出不易察觉的两个小坑,偷瞄王俊凯的反应。


 


  很不错的。


  做朋友的人选。


 


“那干脆结婚了好了。”王俊凯脸鼓成一个肉包子,那种,被蒸烂了的,黑脸包子。


 


“不要。”


 


“干嘛啊,人家那么好。”王骚逼,露出了非比寻常的笑容。


 


“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谁啊?”


 


“他啊,超级可爱,长着一张天生我喜欢的脸,白白的,小小的,带点婴儿肥,不过啊,超级蠢,小时候说要嫁给我啊,结果我等了这么多年还没表白,不跟我表白就算了,我跟他表白还听不出来的大傻瓜啊。”说完,易烊千玺难得一见的露出牙,笑开。大概,花开了,才有他一半好看。


 


  听不出来吧,我正在跟你表白啊,傻瓜。


 


  王俊凯不自觉的嘴巴瘪下来,面无表情,双手交叉,眼睛瞪得老圆,脸气的鼓鼓的。




一会儿吴小姐,一会儿小青梅,那我,那我怎么办啊。


 


 


  十年的情要慢慢还


 


 


 “我们小俊凯,陪我走走?”王二太太真像看着个孩子似的,看着早已比他高的王俊凯。


 


  王俊凯笑,手搭在王二太太的肩上。


 


“我们小俊凯,是不是对小千玺有意思啊。”


 


  王俊凯站定,不走了,明白了“走走”是什么意思。


 


“不是有意思。”


 


“我就知道….”


 


“我喜欢他。”


 


  王二太太张了几次口,愣是没说出话来。


 


  继而走近,用力抱住王俊凯。


 


  “娘,你知道吗,有一个人啊,超级好的,小时候就一点点大,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大哥大哥的叫,我摔倒了,他第一个扑过来,抱住我,他喜欢养蜘蛛,蜘蛛咬了我一口,他虽然笨蛋笨蛋的叫我,但转身就把它送人了。”


 


  这么好的人,要是我的人就好了。


 


“他脸上有个小坑,小时候弄的,他小时候超弱的,还出头帮我打架,这个笨蛋,明明痛到要死,还笑着说,小凯,以后被欺负了,还要找我哦。我没好气,说干嘛哦,你来了也只有替我挨打的份。他说,好啊,我替你挨打。”  


 


 “真的,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挨过打。”


 


 “他小时候黑黑的,一点儿没有现在的英气,所以总是被人嘲笑,他说他没在人前哭过,哼,骗人的,有一次,他以为我睡着了,悄悄搂着我的背,哭起来,他说,小凯,我好怕。”


 


  王俊凯又哭又笑,一边抹鼻涕一边说。


 


“那个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的人,那个可以为我送走他心爱的蜘蛛的人,那个可以被人打到起不来却还说要替我挨打的人,他说,他好怕。”


 


“他这么说,让我也好怕。”


 


“娘,我也喜欢王源,也喜欢阿宏,我们也会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啊,不一样的,我想亲易烊千玺,想爱他,想对他好,朋友不可以的,那么喜欢,我受不了的,多看一眼都想得到的人,怎么能是朋友。”


 


  王二太太抓着王俊凯的衬衫,紧成一团,半响,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我来的路上,是想将你夺回来,哪曾想,你一直是他的。”


“现如今,有个人宠你,胜我,千千万万倍。”


 


  王二太太推了他一把,继而背过身。


 


“去吧,不然千玺该等急了。”


 


  王俊凯愣,继而狂奔,跑开老远,对着王二太太的背影大吼一声。


 


“金小姐,我认识你十八年,就今天,你最帅。”


 


“没把易先生变成王俊凯的易先生,就别回来了。”王二太太笑开的嘴角边,流过了几行泪。


 


  王二太太做了半辈子的王二太太,只是,她也曾是金小姐,不是谁的母亲。


 


  所以,金小姐觉得,若是她的岁月里,曾有那么一个易烊千玺,她也会不顾一切。


 


  王俊凯迎着风,急急地喘着气,他的喉咙还发着烫,眼睛肿肿的。


 


  再看,他从路灯下走来,那不是外界的灯光,而是自带的美丽。


 


  就是皱着眉,抿着嘴,穿着厚厚的大衣,内裹一件苍色的长衫,踩着的步伐,也是令人心动的节奏。


 


  王俊凯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嘴角不禁上扬,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


 


  是啊,多看一眼都想得到的人,怎么甘心做朋友。


 


“小凯。”


 


“诶。”应的老响亮。


 


“天气这么冷啊,跟我回屋去好不好。”


 


“你先….你先转过去。”等等,再等等。


 


  易烊千玺点点头,转过身。


 


“烊烊,我问你,你还喜欢你的那个小青梅吗?”


 


“…..嗯,嗯啊。”易烊千玺不自觉就红了脸,在心里暗骂傻子。


 


“那她,和你表白了吗?”


 


“没啊,怎么,你问这做什么?”易烊千玺转身,回过头看王俊凯,他的表情在黑夜里藏的深深的。


 


“你转过去,向前一直走,然后,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还差一点点,还要再等等。


 


  易烊千玺望着他,继而转身,一点一点淹没在黑夜中。


 


  为什么呀,她一点也不领你的情,她不要你的好,干嘛,干嘛干嘛要喜欢她啊。


 


  王俊凯想着,眼尾湿湿的,渐渐看不见易烊千玺的影子了。


 


  他将心中的委屈以及秘密在无尽的黑夜中道出。


 


 


 


 


 


 


 


 


 


“我喜欢你。”


 


 


 


 


 


 


 


 


  我等不了了。


  那么大声,那么放肆。


  我喜欢你,明明我就比较喜欢你,为什么还要一直一直喜欢她啊,开口是小青梅,闭口是小青梅,我真的要气的说我讨厌你了,可是,还是很喜欢你啊。


 


“我知道啊。”侧过头的同时,脸上攒出动人的梨涡。


 


  且回应地同样大声。


 


“可是你又不喜欢我。”


 


  此刻,满腹委屈,在他看不见的黑夜里,哭得一塌糊涂。


 


“….那怎么可以。”


 


  王俊凯抬头,望着渐渐走近的人。


 


  他这句话,含着几斤几两呢,是什么意思呢,说这句话用的是什么语气呢,开心呢,不开心呢。


 


“王俊凯,你不要以为自己超级可爱,长着一张天生我喜欢的脸,白白的,小小的,带点婴儿肥,但是啊,你这么蠢,小时候说要嫁给我啊,结果我等了这么多年还没表白,还故意穿很性感的衣服色诱我啊,我跟你表白也听不出来,这么傻,也是没谁了。”


 


  诶?这段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还有啊,就在刚刚,我喜欢的那个人,跟我表白了。”


 


“诶?你….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我啊?”呼吸急促,眼睛没了焦距,全世界都是易烊千玺。


 


“不好意思,是啊。”


 


  等等,我缓缓啊。


 


  大约几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


 


  王俊凯跑过一个路灯绕一圈,鬼叫一阵,再跑过下一个路灯绕一圈,再鬼叫一阵。


 


  然后冲进易烊千玺的怀里,使劲蹭蹭蹭。


 


  再然后,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王俊凯听着自己的,对方的,强有力的的心跳声。


 


  他抬头,悄咪咪的小心瞅瞅他的脸。


 


  易烊千玺也盯,将他就那么小的脸看了几十遍。


 


  王俊凯慢慢红了脸也红了耳朵。


 


“你…你干嘛不说话了,你…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急得他赶忙拿手捂住他的眼睛。


 


  忽的,感到嘴上一阵柔软。


 


  吓得他松了手,浑身僵硬。


 


“….嗯,那那个,初吻不应该是这样的,蜻蜓点水?”


 


“那…那是怎样….唔….”


 


  没等王俊凯说完,易烊千玺就凑了上去,继而用舌头润了一下他小小的嘴。


 


  易烊千玺将王俊凯搂进,用大衣将他一点儿大的身子裹住。


 


  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五指嵌入乌黑的发。


 


  还不是很会吻的人,只知道小心翼翼的舔,舔完上嘴唇,又舔下嘴唇,再小心翼翼的拂过贝齿和舌苔,害怕又兴奋的尝着,不许人偷吃,但却从年头馋到年末的那块芝麻糕。


 


  王俊凯眉毛皱着在一块,但嘴角是好看的弧度,手指紧紧抠着易烊千玺大衣内的长衫。


 


  不知怎么回应,也只小心翼翼的伸舌头,含着那颗小小的唇珠,脸红扑扑的,嘴亮晶晶的。


 


  缓缓松开。


 


  易烊千玺圈住王俊凯,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将他凉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在他的手心里打着圈儿。


 


“今天天气真好啊。”


 


“哼,你还看得见天吗。”王俊凯望着连星星都瞅不见的天,笑起来,散出一脸的猫纹,有点儿像糕点铺里最甜最嫩的那块大脸福。


 


“你笑起来就是好天气。”易烊千玺耳尖泛红,不知是不是冻的。


 


  反正我不信。


 


“这么好的天气不做点儿有意义的事真是可惜了。”说着,他一边的梨涡深深陷进去,一点点凑近王俊凯。


 


  王俊凯也忍不住笑,一点点靠后。


 


  无路可退。


 


  最后,易烊千玺将王俊凯压在了长椅上,将他的手箍住,看着他笑。


 


  下一秒,在他嘴上“吧唧”了一下。


 


  继而又侧过脸,在他耳边轻声说“那天晚上,我其实醒着的。”


  


 所以,不算初吻。




“…..所以,你是故意亲我的?”


 


“还不是你个小变态先摸我嘴的,不是想亲亲是要干嘛。”


 


“才没有。”王俊凯将脸埋进易烊千玺的大衣里,羞得只露出黑漆漆的头顶。


 


  易烊千玺笑,笑得无奈,笑得宠溺,在他乌黑的发丝间打了个旋儿,你这只猪,真是要比阿猪可爱一百倍。


 


  我从五岁开始等,等啊等,我真的等了好久,与我,你晚了十三年,所以啊,这十来年的情,你要慢慢还。


 


                                                                ——王俊凯的易先生


 


 


 


  有空,一起睡觉。


 


 


  “明晚,拿下易烊千玺。”


 


  “怎么做?”


 


  “干他。”


 


  然后。


 


  易烊千玺扯领带,解扣子的时候,王俊凯的脑子里全是干他干他干他。


 


  易烊千玺喝水,喉结滚动时,脑子里全是干他干他干他。


 


  一整天都是干他干他干他。


 


  黑色已侵入了整片天。


 


  易烊千玺站在台阶上,看着王俊凯偷偷摸摸地从房间里溜出来,张开手的同时笑得很甜。


 


  王俊凯一把扑进来,踮起脚,在离嘴唇一英尺距离时,呼吸急促而炽热,努力一仰头,在唇珠上用力啄了一下。


 


  放风的王源和刘志宏只有在风中凌乱。


 


  王俊凯红着脸,又忍不住想到了王源的那句“干他。”,酝酿了半天,在他耳边小小声说了一句


 


“嗯….有空….一起睡觉?”


 


  王俊凯感到他圈住自己的手一僵,忐忑的看着他,心脏撒了跳跳糖似的。


 


  “你说的,不许反悔,不然我就用强的。”


 


  易烊千玺额头和他的额头贴在一起,在他嘴角“啾”了一下。


 


  王俊凯红着脸,点点头,转身,直走。


 


  “啊啊啊啊啊啊——”茅厕里发出诡异而又兴奋的大叫。


  


  然后。明晚。


  


  易烊千玺打开门,看见王俊凯裹着被子一动不动,脸上还有点儿兴奋的红。


 


  这么快….就有空了?


 


“你是不是没穿衣服。”笃定的语气。


 


  “不是啊。”


 


  “我不信。”


 


  “我穿了,不信你摸摸。”


 


  “万一你没穿怎么办?”


 


  “哎呀,你摸摸,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易烊千玺小心翼翼的靠着床沿走过去,一只手悄悄钻进被窝里,探索着热源,摸到了一片滑溜溜。


 


  “千哥哥…..”王俊凯变相的撒着娇,别别扭扭的扣扣手指。  


 


  “…..我就知道你没穿。”易烊千玺故意忽略那声“千哥哥”,脸不住的升温。


 


  “千哥哥.....”




  “闭嘴。”




  “不要,千哥哥千哥哥千哥哥。”




  易烊千玺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实则很享受的红了脸。




  王俊凯趁机爬出被窝,跪在床上,勾着易烊千玺的脖子,嘴里擒着笑,附在他耳边,脸和脖子的红色连成一片。


 


  “我可以偷偷亲你吗?”


  “哦对,那我不能说出来。”


 


  表情像只偷腥的猫,侧头将嘴贴上去。


 


  易烊千玺一愣,被亲到的地方勾出一抹笑,继而,扶住他的后脑勺,舌尖轻轻尝了小小尖尖的牙,啃着蜜色的唇,唇珠随之磨着嘴角处,嗯,大概连口水都是酸酸甜甜的。


 


  侧身,将王俊凯抵在墙上,或许是在被窝里裹太久了,他发梢粘上了点儿汗,身上的香,愈发的浓起来,很诱人。


 


  易烊千玺禁不住一口咬在王俊凯有点粉又带点红的嘴上,分开又吻上,热乎乎的气息洒在王俊凯的脸上,惹得他和猫咪似的缩了缩脖子,轻哼了一声。


 


  自言自语似的在他耳边来了一句“千哥哥,别啊…..”


 


  易烊千玺咽口水,这简直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啊。


 


  易烊千玺将王俊凯压倒在床上,轻轻咬了下好看的锁骨。


 


  眼里蒙上淡淡的一层水汽,像是征求同意似的。


 


“我来喽?”


 


  王俊凯闭着眼,睫毛扑闪扑闪,嘴里呼出一点点热气,小心的点点头。


 


  一刻钟后。


 


  “啊——疼,疼啊。”王俊凯眉毛拧成一节,推搡着易烊千玺的肩膀。


 


  “动动,动动就不疼了。”


 


  “啊啊啊啊,你骗…骗人,不做了,不做了。”王俊凯疼得直喘大气,眼睛红起来,手揪紧了被单。


 


  “不行,我现在就是用强的也要把你办了。”


  


  今晚后,那个喊疼的人,几乎每晚都有空。


 


  我不是闲,只是刚好有空。


                      ——来自王某某。


 


 


  你我,恍见当年


 


  初雪。


 


  王俊凯往脸上胡乱抹着雪,邀请似的,摆出一副“请你吃”的表情。


 


  易烊千玺捧着王俊凯的脸,朝着的嘴的方向,直直的吻下去。


 


  嗯,和当年一样,甜得很。


 


  王俊凯靠在易烊千玺的肩头,看着雪地里撒泼的王源和刘志宏,嘴角轻轻上扬。


 


  冬日,总是特别容易令人有倦意,特别是在最幸福的时刻。


 


  王俊凯的头一点一点沉下出,快要坠进易烊千玺的怀里时。


 


  他耳边传来他小心的询问,和一阵热气,暖了冷冰冰的天,也暖了五脏六腑。


 


 


 


 


 


 


 


 


“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俩的脸红起来,在一片雪色中,尤为突出。


 


 


 


 










——END


 


 


 


 


 


  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坚决不写肉。


  然后看见首页都在嗑一颗梧桐和wink。


  所以,依旧我行我素的爱着千凯。


  最后说一句。


  最近都没什么红尘粮啊。


  动力何在。

穿好我的秋裤 抱好我的枸杞茶

HistoricalPics:

1942年4月,加州好莱坞,街上一位刚刚来到,追求明星梦的女孩。
- 这种热潮从未消退过,虽然绝大多数人不会成功。

而立

千欤:

无可上升×3


字数6000+ 关于执着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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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做场梦




王俊凯在早上六点半准时醒过来,没有吵的不停的闹钟,没有一直赖在床上,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天花板,细密的层层叠叠的涌来,难以抑制的压抑感。




抽个时间在天花板上贴点东西吧,王俊凯这样想,随即起身去洗漱。




王俊凯站在镜子面前刷牙的时候,他突兀的发现自己眼角一抹细细的皱纹,没有刻意去忽略,王俊凯漱了口水,反而咧开嘴放肆的笑了,原本细细的一条皱纹被笑的弯弯的眼睛显露的更加明显。




没有过多的停留,王俊凯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挑了一件灰色外套,准备出门跑步加买午餐的食材。




很平淡简单的生活,就像他的灰色外套一样。




平淡到别人完全想不到几年前他耀眼到夺目的生活。




王俊凯走出楼道的时候,刚好遇到一抹明艳的阳光,他微微的笑了,决定今天多绕着小区跑几圈。




王俊凯不知道的是,停在离他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一个沉默的男人,他默默的摘下了墨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王俊凯在自己面前一圈一圈的跑过去,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慢慢靠近又慢慢跑远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王俊凯跑第十一圈时,他摇下车窗,在王俊凯跑过的时候,低低地喊了声:“王俊凯”




被喊的人愣了一下,他已经跑过去了几步,他知道那个声音的来源,可是他没有停留的继续往前跑。




坐在车里的男人看他又要往前跑,旋即打开车门对他大声的吼了一声:“你又要跑走了吗?”




王俊凯听到这句话,他跑步的动作慢下来,最后慢慢的停在原地,摇了摇头转身看着那个对他喊话的人。




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王源




喊完那句话,两个人沉默的对视,王源看着他刚跑完步在晨光里微微有些湿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发带上,阳光里发梢末端的汗珠有些刺眼般的夺目。




王源不知道他现在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着那个几年没见的人,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重逢真的都让人欣喜吗,也不一定吧。




王俊凯看着他,叹了口气,向着王源走过去,走到他身边微微放慢脚步,说了一句:“去我家吧,虽然这里偏,但你也是个公众人物,说话不方便。”



是啊,公众人物,说话不方便。




真是可笑,王俊凯什么时候变成会忌惮公众人物身份的人了?但不管怎样,王源觉得自己赢了,至少他赢得了和王俊凯说话的时间。




王源放开了自己一直攥着的手,紧跟了上去。




到了王俊凯家门口,王俊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钥匙,熟练的打开门,拿出一双灰色的拖鞋,留下一句“随便坐”就直接去卫生间洗澡了。




王源这下觉得很无所适从。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换上鞋走了进去。




很安静的装饰风格。




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束紫色的假花,王源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一抹鲜艳的颜色。




“真不像他。”




王源喃喃道,说完又忽然沉默。




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他是什么样呢?




他印象里的王俊凯是什么样子的?王源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他能想到的所有词汇,可是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去形容这个很小就和他认识的人。




在他决定来见他之前,他内心里的忐忑远远多过即将见到旧友的欣喜。如果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王俊凯是个邋遢的中年男子,再也没有那种少年气息,那他要怎么办?




这些忐忑在见到王俊凯的时候都消失了,王源不知道现在的王俊凯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是,王源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种久违的感觉就持续涌来。




安心感。




这让他有些欣喜。




“想什么呢?”




王源抬头看见洗好澡的王俊凯擦着头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身边的沙发陷进去一个凹口,他忽然有些烦躁,没有说话,微微的蹙了一下眉。




王俊凯也没有继续问他,他安静的擦好自己的头发,然后起身去给王源泡了杯咖啡。




咖啡的香味渐渐在空气里萦绕。




懒懒的缱绻。




王源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王俊凯随意的拿起一本书开始看,他似乎看的很入迷,偶尔会停下来感叹几句,端着茶几上他刚泡好的咖啡抿几口,又继续看。




两个人就这么端坐两头。




一个满怀心事,一个沉默不语。




在王俊凯第三次端起咖啡要喝的时候,王源低低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咖啡的?”




王俊凯笑了笑,对他眨着眼睛说:“也就最近吧,我也没什么事,就自己煮咖啡玩玩啦。”




王源端起茶几上的咖啡,他看着杯身上印出的古色古香的花,用手磨砂着,咖啡有点失温了,但浓郁的香味还是久久的在鼻尖萦绕。




“煮的不错。”




“谢谢夸奖。”




王源发现自己刚刚见到王俊凯那一点点欣喜感似乎就在咖啡升起的雾气里慢慢的消散了,他有些难过的发现,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源沉默的捧着那杯咖啡,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缓缓的涌来,他抬眼看王俊凯仍低头看书的模样,心里似乎有团火,又不知道怎么宣泄,最后他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




“啪”很清脆的一声响。




王俊凯还是没有抬头。




“你不想问问我怎么找到你的,为什么找你吗?”




王俊凯终于放下了书,他平静的看着似乎有些愠怒的王源,很平淡的开口说:“你想说自然会跟我说的,我没必要去问。”




王源有些诧异,他冷笑着说;“哟,王大队长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慢悠悠等待别人的性子了,我当了你七年多的队友也没看出来啊。”




王源特意加重了队长这两个字。




王俊凯看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把自己刚刚看的书放到沙发上,直视着王源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大敌意,王源儿,我毕竟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想问的直接问,不用刻意说什么想要触动我或者让我觉得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一样,你也不用把自己搞得波澜不惊的样子,你不适合。”




王源愣住了,不适合。




从来都是不适合。




王源像是释然般吐出一口气,他避开了王俊凯的目光,偏头看着阳台上种的一株仙人掌,阳光下闪着一点光辉。




“你那个时候,和千玺……”




“王源。”




王源还没有说完,王俊凯就打断了他,他起身去打开了电视机,背对着他说,“我们看部电影吧,你想知道的,看完我告诉你。”




王源有些诧异,也没有去反驳,他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同意。




选好影片后,王俊凯扔给他一个抱枕,坐在他身边,看着突然暗下来的电视屏幕,王源本来诧异的心情有些了然。




这是千玺演的电影,叫《归来》。




千玺在里面演的是缉毒警察,当时拍戏的时候是在香港取的景,拍这部戏千玺吃了不少苦,每天都是飞檐走壁。这部剧还穿插着大量的心里分析,导演是圈内有名的,为了影片的质量,也为了让千玺更好的代入角色,开拍之前,导演就把千玺单独的关在了一个房间,每天定时送水送饭,只有一个窗口可以看到光,千玺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在那个房间呆了三天。




用导演的话来说,一部影片中主角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只是演自己的一个角色吗?不是的,一部戏的主角应当是要体会所有与他对戏人的感受,他才可以让这部影片活起来。电影里有场戏是千玺演的警察审问被抓到犯人的戏,导演说作为一个警察,你怎么能让一个犯人乖乖的开口陈述他的犯罪事实呢?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变成他。你变成那个被关在房间里只有一道光的地方的人,你自己去体会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等你再回到自己的身份,你就知道,对方的弱点是什么,你很自然的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




王源当时听千玺跟他说这段话的时候,他觉得有点道理又有点奇怪的感觉,他描述不出来,所以最后就打哈哈的跟千玺笑着说:“那千玺现在变成我吧,你源哥现在饿了。”




千玺没有和平时一样笑着去给他煮饺子或是让助理定外卖,而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抓着自己衬衫的衣角说:“王源儿,所以我懂他了。”




王源只一下就反应过来千玺口中的他是谁。




王俊凯。




不是他还能是谁呢,这么多年了,能让千玺一直耿耿于怀的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了。




组合成立第七年王俊凯突然单方面宣布退出,没有给他和千玺任何的解释,仿佛一夜之间消失般,所有人都在找他,但是没有人找到他。




都说世界是一个圆,想遇到的人一定会再遇到,但其实生活里多的是突然的离开和来不及说出口的道别。别再纠结那些看似突兀的结局,实际上那只是每段关系和每件事物的宿命,就像雪糕掉在地上,钥匙断在锁里,气球飞到天上,无法重来并永远凝聚在那一刻,可以惋惜可以伤心,但别说从前,别想也许,别谈如果。




慢慢的占据整个娱乐圈版头的消息被新的八卦给代替,一直下不去的微博热搜也在王源某天起床的时候发现再也找不到了,一直咄咄逼人的问他和千玺的娱乐记者也在无数次的盘问后不再提起那个名字。




时间让很多人忘却。




但它无法让对这件事在乎的人变成聋子瞎子和哑巴。只要千玺看得见,他就一定会执着的找;只要千玺听得见,他就一定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倔强的别过头微微咬着嘴唇;只要千玺能说话,他就一定会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默默的念着那个名字,念着满心口的疼痛。




王源看着千玺,他真的很想找到王俊凯问一下他为什么突然选择离开,只要你没死,你都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




可是千玺突然在那天释然,他不再执着的去找,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源越发的不能理解,可是他又不能开口去问,也许这样的千玺,才是关心他的人都希望他成为的模样。




拍电影,出唱片,在大的不得了的地方开演唱会。那些他们三个曾经青涩的梦想一步步的被千玺实现,王源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怎样,他应该是替千玺开心的,可是他又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因为那些事都不再是他们三个一起完成的了,而本来,他们是应该一起去做的,他们也可以一起去做。




剩下最倔强的小孩一个人做完了全部。




王源觉得不甘心,他这几年在主持界也发展的风生水起,他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他不相信一个活人可以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消失。




终于他找到了王俊凯。事情其实也是机缘巧合,当时是一部电影来他的节目里宣传,录制结束后王源就留了导演和主创吃饭,也是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了,王源深谙一些潜在的规则。几杯酒下去后,大家话也就多了起来,一个主演就即兴哼了首电影的插曲,王源听完他唱的第一句话就愣住了。




“谁会让你言不由衷”




他想到之前他们三个难得的假期时光,就在公司的宿舍里三个人合作着填词,当时千玺就随意的冒出一句谁会让你言不由衷,还被他和王俊凯嘲笑他矫情。




记忆像沉在水底的花,慢慢浮上来。




王源像是疯了般盯着那个唱歌的人,他不相信巧合。他直接打断了他,大声的问:“这首歌是谁写的!谁!”本来吵闹的饭桌一下子被他吼的很安静。王源做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礼貌加客气,这也是他在短短几年内可以迅速跻身主持界上流的原因之一。一下子看到那个平时笑的得体又温柔的人突然迸发出的戾气,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导演。




“咳咳”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导演拍着王源的肩膀说:“小源啊,怎么了?”王源自知有些不对,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而带笑着说:“不是的,刚听这首歌很好听就没控制住,导演你知道的嘛,我也是唱歌出道的呀。”导演听他这么一解释,了然般的笑笑,说:“哦,这个呀,这个写歌的人,也很有意思,新晋的作曲人吧,背后应该也有自己的团队,很神秘的,名字都起的古里古怪的,叫什么尔玉。”




尔玉,尔玉,尔玉。




尔玉玺!




王源眼睛一亮,一定是他。




王俊凯!




匆匆结束饭局后,王源立刻去找这个叫尔玉的人的资料,当看到他出的所有歌都是写给易烊千玺的时候时,王源已经确定,这个人一定是王俊凯。




他千方百计的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王俊凯。




他来要一个答案。




“王源,千玺演的很好吧。”




思绪突然被打断,王源耳边响起王俊凯低沉的嗓音,他抬头看了眼电视屏幕刚好放到千玺审问犯人那一幕,王源没有多想,他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键,转身看着王俊凯,“告诉我吧,当时为什么离开。”




王俊凯没有避开他的眼光,他谈了口气,说:“王源儿,千玺都放下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执着的要一个答案呢?”




“因为你食言了。”




王俊凯拿起桌子上早就失去温度的咖啡,转着杯子低头说:“王源,你还记不记得千玺16岁的生日会?”




也没有给王源回答的时间,王俊凯继续说了下去“千玺16岁生日的主题就叫归来,他终于愿意和过去的自己和解,我当时真的特别开心,那个倔强的死小孩,终于知道自己的好了。”




王源没有打断他,他慢慢的沉浸在了回忆里。




“可是也就是在那一年,我发现了变化。我们三,各自的行程越来越多,我当时也是忙着自己的艺考,三个人分开去做自己的事,好像真的就从那时候开始,也许可以说是一个节点?我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居然越来越少,到后来居然只剩下见面会的时候集训才能见到。往往是千玺刚从横店拍戏回来我正好去,两个人在机场匆匆的见一面又各自开始忙,拍戏或者是录歌闲下来的时候看一下微信才发现几个月都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空荡荡的界面。”




王源想到了那几年,真的三个人各自忙到彼此的生日会都没办法聚在一起,只能录个VCR,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在后台你追我赶的玩,开心起来再来个假人挑战。




“所以你就要离开?”




王俊凯喝了口冷透的咖啡,摇摇头说:“不是的,一开始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这么忙,如果是因为这个离开,我也不会是王俊凯了。”




王俊凯顿了顿,继续说到:




“其实,真正离开是因为千玺。王源,我藏不住了。”




“小时候的王俊凯可以毫无顾忌的黏着千玺,可以随意的跟千玺撒娇,可以任性的去做一些事,可是长大了的王俊凯呢,长大了的王俊凯发现他要藏住自己的感情,长大给了我更多的机会去做一些事,但是它同时也剥夺了我任性的权利。”




“组合成立第七年的时候,我是在一个深山老林里拍戏,几乎完全和外界失去联系,结果那天收工后我低头发现手机还是没信号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软软的一声‘小凯’我抬头一看就是千玺。”




王俊凯停下来问王源:“你知道人是在什么时候沦陷的吗?”




王源摇摇头。




王俊凯说:“就在那些最平常的场合,无论是单独在一起,还是很多人都无所谓,在对方全无防备的时候说一句悄悄话,什么都行。那时候千玺弯腰在我耳边对我说那句小凯的时候,我心里就一个想法。”




王俊凯定了定继续说:“的确如此。”




“所以你拍戏回来就选择了离开?”




“王源,那不能叫离开,或者说叫逃离。”




“可是,你为什么不问问千玺,也许他……”




“王源,”王俊凯打断了他,“根本不用问,他爱我,我知道。”




王源沉默了。




是,他早就该明白。




“王源,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舍不得。我不能接受我们熬过那么多日子得来的勋章被灰暗遮盖,千玺是一个骄傲的人,从小就是,小时候生日会自己因为腰伤练不好的舞蹈会难过的红了眼眶,一件事不做到最好他根本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看。尽管你们都说他是个温柔的人,我也能看到他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




“喜欢的时候,拼命靠近,爱的时候,只想保护。”




王俊凯说完一口喝完咖啡,再没有开口说话。




王源呆呆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终于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心里却没有尘埃落定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闷。




他沉默了半响,突然一拳打向眼前人的脸,王俊凯没有躲开,这一拳王源是带了怒火的,王俊凯半边的脸一下子就肿了。




“王俊凯,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




王源大声的对王俊凯吼,吼完自己也红了眼眶。




“妈的,都是傻逼!”




王源缓缓的坐在了地上,爱而不得,爱而不得。




“行了,一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不要我给你做饭吃?”




王源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背对着王俊凯,半晌问了句:“千玺,知道你给他写歌吗?”




王俊凯捡起刚被王源突然打他他不小心挥出去的书,笑着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王源苦笑了一下。他都能看出来,千玺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这两个兄弟啊。对啊,故事讲完了,窗外的梨花也白了,人走茶凉,只剩你这个听故事的人却还欲说还休,故事并不动人,你怎么哭得那么认真。




“王源。”




王俊凯在他身后喊了声。




王源没有回头也没有走,他就静静的在那里站着。




“我今年31岁了,今天是11月7号,你看,再过几个小时,你也要三十岁了,三十而立,我们都放下了,你也不必再执着。”




是啊,不必再执着。




王源回头,看着王俊凯说:“好,我答应你。”




王俊凯也对他笑开,熟悉的小虎牙配着半边肿着的脸,有点好笑。


 


 




王源从王俊凯家走出来后就在他家小区里一遍又一遍的绕圈,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才意识到很迟了,他就在附近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




手机的消息忽然响起,王源拿出来一看是助理发过来的,千玺的新片要上了,过几天会来他的节目宣传,新片里面千玺演的是个赛车手,助理最后还调侃的说了句,源哥,你们以前不是还穿过赛车手的衣服吗,还唱过首歌叫信仰之名,你还记不记得?




王源仔细回想了半天,模糊的几个调,怎么也凑不出完整的歌了。




原来他不经意间也忘了很多事了。




王源按灭手机屏幕,刚好是零点,他三十岁了。








我见过你,在海面驾驶一列私人火车,往返于少年时代和今夜。一次又一次,直到汽笛哑了,你也不再唱歌。窗外都是后退的风景。


 


少年再见


三十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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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四级心情写照


都是我编的 PS:好想再听三宝唱信仰之名



这南墙我是撞了,丢了的自己捡不回来,我摔得最惨的地方希望也是我重新爬起来的地方,这是我自己的感情,我得自己收拾

如果我有一个庭院,一定认真种上精挑细选的花草,把日子装扮得生机勃勃。

看小说的夜晚蚊子可不友好